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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点点头,看向我,微笑道:“你一向做事都有决断,我不担心你做的事是否正确,只是担心,你的心会不会后悔。”

我被他的话噎住,一时张口却不知说什么,想说出否决的话语,话到嘴边,却知道自己是违心之举,难以言说。

他送我到了一处地方,便停下了,我下了马车,才发觉这里原是秦伊同我和末生住过的地方—那个我在桃花酒下了药,给他喝了的地方;那个他拉着我的手,说:是我,对不住你。而后唤我绾绾的地方。

我一时愣住,只听见背后杜贺兰拍了拍我的肩,道:“想清楚了再做。”

我未向前走,却看见门开了来,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在这黄昏中格外耀眼,却又与这景致十分相配。

他一双眼睛太过出色,只看着我,缓缓道:“绾绾,进来。”

他伸出手,我向前去,拉住他的手,我才发觉,原来我最害怕的寒冷,是可以消失的。在他面前,我像是旭日下渴望一缕阳光的新芽,仅仅看着,便十分耀眼温暖。

他领我进了屋里,我们坐在石桌上,我见周围未有灰尘,只知晓是有人常常来打扫的,会是他吗?

他拿出一罐酒,倒在我们二人的杯子上,我仍清晰地见了那被子上的“三”字,我闻着桃花酒的香味,却嗅到其中一丝丝的苦味。

我轻抿了一口酒,不敢看他,道:“你的身子,还好吗?”

他许是明白我在问什么,许是不想回答,许是不知晓为何我会提出这般毁气氛的问题。许久,他都未曾言语。

许久,他才张口说话,却不是回答我的问题,他眼中有着似沉淀了许多年月的悲伤,似是隐藏了许久,在这一刻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