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双唇微颤。
李胄璋静静等着,片刻后再杵一下,李成干裂的唇被抵开,李胄璋把粥喂进去,然后李胄璋不再说话,将粥一勺勺喂了个干净。
搁下碗,李胄璋神色稍霁,但只瞬间便又面无表情。
是夜睡下后,李成依旧在榻里背对他,四周沉寂,帐幔低垂,李胄璋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划过李成头发,李成颈项,最后落在李成穿着白色里衣的背影。
李胄璋起身,将李成转了过来。
李成并没有睡着。
李胄璋居高临下俯视李成,“爱卿这是在跟朕赌气?”
“……”
“这才只是开始,爱卿便这样可怎么行?”李胄璋冷道,“改日朕真的下了召,爱卿又该如何?”
“朕要昭告天下,祭宗拜祖,三媒六聘,迎娶宁边候。”李胄璋说的很慢,似乎边说边在感觉李成反应,“宁边候没有高堂,所以夫人还要赶紧回来,朕还等着去府中下聘呢!”
然而这些话说完,李成竟久久没有反应,李胄璋眼神微动,却仍压着李成,他死死盯着李成,视线仿佛穿透昏暗。
昏暗中,李成脸色灰败,已然承受不住。
☆、第八十八章
(八十八)
此番背着数罪入宫,李成也想过他再次离开的可能已微乎其微,被禁锢或者治罪,他可以忍受,荣禄说的对,他保不下许多人,周运救下,夫人离开,他已没有遗憾,可李胄璋这些话无一不是戳在他最怕的伤口上,李成才知道,他实在有太多承受不了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