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胄璋的眼神忍不住有了些沉郁,慢慢的在李成身上扫视几周,他看着他身穿的将军盔甲,然后目光移到他耳后的那个吮痕,静视片刻,李胄璋道,“李将军这是要违抗圣命吗?”
“……臣不敢。”李成低声。
“不敢,我看李将军现在未必有什么不敢了吧。”李胄璋冷然。
李成一时不能接言,这话今日皇上竟然说了两遍,李成不得不细细思量,他禁不住有些心惊。
但李胄璋看到李成沉默,却以为他在无声的默认,他更恼了,想到李成果然竟敢自恃将军,他真想立刻消了他的兵权,让他再做回宫中的奴才,他才能知道他是谁。
可是李胄璋转而又看到李成那半露的额角与鬓发隐隐带着风霜与疲惫,李胄璋张了张唇,却最终道,“你下去吧!”
荣禄一直守在偏殿外,因殿门未关,殿内的动静他都听得到,李成退出来便转身走了,荣禄往殿内露了露头,看到非常不高兴的皇上。
荣禄想了想便急急追了出去。
荣禄十分知道皇上对李成是个什么意思。
就算当年一开始他也以为皇上对李成是偶然兴起,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在李胄璋身边伺侯的荣禄,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皇上的心思。
荣禄甚至比李胄璋自己都了解他的那些心思。
李胄璋一直便在关注李成,他把他放到军营,一路培养提拔,赏府邸赏奴才,就算是看中他的才能,这心思也用的太久了。
自来宫中不管多绝色的美人,李胄璋都不曾宠爱超过数月,对这样浮萍心性的皇上来说,这难道还不说明一些问题吗?
□□禄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哪里知道李胄璋心里对李成的那些更复杂难言的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