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头发恐怕已经一个月没洗的人,宁语实在联想不到之前成山流觞会上那个风度翩翩的蔡公子了。
“蔡公子贵人多忘事,流觞会上,我的兄长霁光曾带我向你打过照面,蔡公子今年也取得了探花的好名次呢。”
“哦~你是霁光的表妹啊!宁丞相的女儿!”
“正是。”
听到这,他放下了刀,抚了抚自己的衣摆,恭恭敬敬地长辑了一躬,“宁丞相的事,小生及家父不胜惋惜,另外,最近的事小生也有所耳闻,还望王妃节哀。”
“你……不知道宁丞相为何被贬?”
“知道,但小生和家父都相信宁相国的为人,家父当年在县邑里默默无闻,多亏了宁相国的举荐……只是家父……”
“对了,令尊的事我也听说过,令尊现在安全回乡了吗?”他的父亲就是几月前涉及《妇规霜华》的当事人蔡秣,听说蔡秣主动告官还乡了。
“……”说到这,蔡熙的双手缓缓收紧,脏乱的头越来越低。
“家父……在回乡的路上,莫名暴毙!”
“令尊平日里有什么隐疾吗?”
“没有!就是孙西丰那个老贼!因为那本妇规霜华就是他改动的!一定是他害怕家父日后拿此事说事!我刚刚就是因为……刺杀孙西丰,被抓……”
“为何?蔡公子为父申冤有很多方式啊,你都取得了探花的好成绩了,日后是一片光明啊!”宁语实在为他可惜。
“呵,只要孙西丰一日在朝,我又怎么可能得到重用!自从张榜以来,同时上榜的同窗纷纷得到了圣上的面见并得到了一些官职,可我……自从张榜以来都四个多月了,可圣上却像忘了我这个人似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红碟一直被扣在孙西丰手上,你说,这样我哪来的机会为父申冤!”
咆哮了一通的蔡熙,再抬眼,那一身素服的宁语又让他感到羞愧,“对不起,王妃,在下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