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嘛,阿爹,你不要叫我小姐,还叫我小清吧”她佯嗔道,和老伯相视一眼后,便咯咯笑了起来。
果真,不久就听见前方鸣笛吹锁的乐声。萧清估摸着快入城了,便整了整衣襟,在轿内端坐好。
城门前,相府管家曹伯正率着乐队恭候,只见他弯腰作揖“老奴奉命恭迎小姐,相府诸家眷皆在相府迎接,以后相府事宜老奴必将竭尽全力协助小姐。”
纤纤素手掀开轿帘“曹伯请起,那以后还要劳烦您了”语气不卑不亢,让曹伯一惊,也多出一分赞赏。
萧清抬头便看见巍峨的城墙上京城两个大字,如血的云霞在天边翻滚,这条路,必定血染荆棘,坎坷无比。
“不知道相府的人对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当家人待不待见呢,不待见,又如何?毕竟,我是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是吗?”想到这里,萧清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轿子稳稳停在相府门前,原本威武风光的相府漆红瑞狮大门,在这个秋天的落叶中竟显出了一丝萧瑟。
门口有一排女眷等候,其中为首的妇人身材中瘦,面相精明,一双三角眼里藏了不少心思。“这位是二夫人,之前相府的家事均由她打理”曹伯凑近提醒道。
萧清径直向前,微微俯身行礼“姨娘好,真是好久不见,这些年劳烦您替父亲分忧了。”
这个二姨娘确实是为父亲“分忧”了,当年父亲还不是宰相,一路仰仗娘亲娘家兄弟的提携,娘亲是家里幼女,才华出众,相貌姣好,倍受疼爱,后成为相府大夫人。这些都是从上京卖柴的大叔那打听来的,没想到自己茶余饭后讨论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爹。
娘亲身体一向不错,谁知道就在上香的路上早产了,当时不知道从哪冒出几个毛贼,还要加害幸存的我,娘亲的贴身侍女在危机关头就把我藏在在一个农家老伯那,而她和我母亲再也没能回来。这个农家老伯就是萧义。
如今,相府落难,宰相入狱,还得把我这个嫡女找回来,估计这个二姨娘都没料到还有我的存在吧,即使她育有一儿一女,还是败在了嫡庶之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