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忍啊忍,终于达到了极限,无法独处,便整日整日在外夜不归宿。可外面的世界,她也是孤单一人,只是喧闹的街市,微醺的酒精让她可以骗过自己,短暂地收起悲伤。
不知是悲到深处已木然,还是将悲伤藏得够深够久,已牢牢地被伤疤封印,只待一个契机,再次撕裂。
不久后潇潇高考失利,凭借出色的外貌进了上市公司龙吟集团做前台,开始了朝九晚五的搬砖生涯。本以为一生也就如此浑浑噩噩勉强过着,不想人渣还是出现了。鲜花、香水、甜言蜜语,18岁的潇潇以为碰上了自己的阳光,也许是爹妈在天上的保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
同事的夸奖已经让她飘飘然,心里也自认为是龙吟集团的少奶奶,开始管着龙大少不要乱花钱,不要晚归,不要喝酒抽烟。也未曾注意,龙少爷只有在床上是有求必应,穿上裤子便不见人。
直到有一天,潇潇例假未来,一张化验单让她欣喜若狂,她有了孩子了,不再是孤单一人,这个世上有了一个和她血脉相连,心灵相通的宝宝。潇潇喜极而泣,辞了工作,满怀希望地找到了在ktv左拥右抱的龙大少,于是一张轻飘飘的支票带着轻飘飘的话语让潇潇被现实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去打掉吧,20万元你也就值这么多!”
潇潇不愿意,那是她的亲人啊,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回想这一年,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工作,真是人生如戏,全靠心硬啊。好在,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她屈辱地拿着钱,一个人背上行囊,去了另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是信仰之城,整个城市环山而建,就像老一辈口口相传的老掉牙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潇潇爬上了山顶,真的看见了一座庙。老和尚没有,倒是有个花和尚,要问潇潇怎么一眼看出那是个花和尚?
和尚穿了一件花衬衫,一条花裤衩,像是去海边度假刚回,招摇撞骗的大神棍。光光的脑袋上架了一幅太阳眼镜,脖子上倒是带着一串佛珠应景,稍显和尚本色。
此时,花和尚正坐在杏花树下,做着与装扮完全不符的事情:只见他正襟危坐,双手自然曲起,闭目陶醉,摇头晃脑,却在弹奏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