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什么?”月狐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即使心中藏了那样的心思,也不敢有太过分的行为,这是她第一次对玉尹的决定作出质疑。

“没有为什么!”玉尹语气不悦。

月狐急急上前拽住玉尹的衣角,“殿下,九叶莲是治您腿疾必不可少的药材,你怎能把它转送给不相干的人!”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玉尹挥袖,月狐被扔出去,重重地摔在院中的树下。

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甚至不敢抱着她同样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可是她却就那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虽然是为了另一个人,她说那个人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不要质疑我的决定,否则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手软!”

月狐一动不动地躺在树下,不是不能起,而是不想起,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她笑自己真傻,竟然想凭一己之力去影响玉尹的决定。

不管外界如何评价这个男子,跟在他身边多年,月狐比谁都清楚他的真面目。四年前,皇上的五位胞弟联合叛乱,玉尹奉命领军镇压,半年不到就生擒了五位王爷,至今月狐都清楚地记得当年五王在凤鸣山下举兵投降,玉尹于帐前饮茶听曲,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五王以及他们身后的家眷和仅剩的十万将士,嘴角含笑:“南梁国力有限,养不起这么多闲人,都杀了吧!”

当时求情的上百人,玉尹神色不变,只是一挥袖就取走了为首的四人的首级,再无人敢言。

那一日,皇室宗亲千人,将士十万,全部斩杀于凤鸣山下。哭喊,求饶,咒骂,鲜血,尸体,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脑海,他们就像是刽子手,一下又一下地挥刀杀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月狐和当日在场的许多人一样都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