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像刚才那样喂血是无济于事的,因此我捏着他的下巴,尝试着不同的角度和力度,试图令他张开嘴,好吞下我渡给他的血。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调整下,我终于感觉到他的牙关松动了,血水也顺势一点一点流了进去。
我心下微喜,但却不敢怠慢,如履薄冰地、一口一口地用嘴喂着。
我不住地祈祷,祈祷这些血液能发挥作用,将辰灵从死神的手里夺回。
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
如此反复不知几次,手里的碗总算见底了。
我本想着适才流掉了不少血,要不要再取些补上,但转念一思,自己其实并不清楚究竟多少量才合适,为防过犹不及,还是先让大夫来诊一诊脉,再做决定。
于是,我起身找来了多余的纱布,先擦了擦辰灵嘴边的血迹,再对着铜镜抹干了自身嘴唇四周的殷红,最后才走到房门处,隔着门唤来了先前被我下令候在门外的大夫。
“皇上。”老人进屋后向我躬身行礼,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忽而定在了我的左臂上。
“去替丞相把脉吧。”我面不改色地吩咐。
“是……”他垂首走向床榻,我跟在他的后头,看着他在这短短几米的路途中,已动着眼珠子,将桌上染血的匕首、瓷碗等物尽收眼底。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问。
屈膝坐在了床边,他以几指搭在辰灵的手腕处,凝神诊断起来。
没多久,他就向我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