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了?”对方话未说完,我已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打断了他,“我白天见他时,他分明好好的呀?”
“主子想来是不愿让姑娘担心……”飞檐低声表达着自己的推测,“连太医,也未曾传召。”
“为什么?”一句反问脱口而出,等来的却是飞檐的缄默不语——这令我不由擅加揣测起来:无争在硬撑?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飞檐斗胆恳请姑娘,去宫里看看主子吧。主子一个人……”男子恭敬地弯着腰身,拱手恳求着。
他并未继续往下说,可我的眼前却突然浮现起那失意寂寞的背影。
心蓦地一疼。
“我会去看他的。”心中五味陈杂,我双眉微锁地承诺着,“明天就去。”
翌日午时,天高云淡。我用过午膳,坐上马车,只身前往宫中。到了北梁皇宫,一路上照旧无人阻拦,令我得以直奔颐重殿而去。径直入了大殿,我却没有见到无争的身影。于是,我问了殿内伺候着的太监,得知他正在偏殿小憩。我转而来到偏房,果然一眼瞧见了正在软榻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无争——边上,还立着北梁皇宫的总管太监。
已有些年纪的总管太监见我来了,两眼骤然放出光彩,他似乎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我一个“嘘”的动作给及时拦下了——领会了我的意思,那人笑着冲我欠了欠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顺便用手势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屋里很快就只剩两个人,一个一动不动地坐着,另一个静静地站着,唯有案几上香炉里溢出的青烟兀自缭绕上升。我盯着不远处的那张睡颜看了一会儿,起步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