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拦不住,也只得随它去了。
可未过半盏茶的时间,被派去的内监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殿,嘴里连连喊着,罗相反了。
此语惊人,刹那间,大殿中鸦雀无声。
国主撂下酒杯,晃悠悠走到罗修面前,淡淡问他,爱卿可是前来与你义父里应外合的?
罗修垂眸不语,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国主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被授意前来与罗仲杰里应外合。
罗相在他离开将军府之前便送到他府上三样东西。
一封密函、一块腰牌和一缕长发。
罗相命他带着腰牌寻机找到宫中内应,再与他里应外合,罗修逼宫,他率兵将皇城外城包围。信中未多言他物,但那缕长发却令罗修心神巨震。
罗仲杰,他最崇拜、尊敬的义父,以莫不辞相挟,迫他谋反。
时至今日,罗修才知,原来他夺取兵部大权是蓄谋已久。原来皇宫的侍卫中半数都是他的耳目。原来他逼着他成婚是另有图谋。
原来,他那晚在柴房外对莫不辞说的那些劝谏之言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同样的话,他如今想来,只觉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这世上的许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可黑了,就再也不能变白。
仇恨也永远变不成恩德。
他想,他的话大抵错了,他得对莫不辞道歉,如果他还能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