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行路难 渥丹/脉脉 1603 字 2024-03-16

程勉的手又伸向萧曜,动作很迟钝,花了好一些功夫,才找到萧曜的衣带。萧曜根本不敢碰他,躲了又躲,如是再三,程勉迟缓地将目光投向萧曜,笑了笑,说:“三郎。求你。”

……

但在萧曜执意拉开程勉的衣襟的一刻,程勉伪装的顺从立刻出现了破绽。

只是这时他已经在萧曜的身下,即无从逃离,又不愿求饶,惟有面无人色地闭起眼,试图将所有的绝望藏起来。

萧曜轻声说:“我都见过。是不大好看,但比你刚回来时,好多了。”

他先是亲了亲程勉胸口最大的那一块伤痕——那狰狞的伤口此时也不再刺眼了。感觉到程勉竭力压抑的颤抖,萧曜反而笑了,又吻上他微微颤动的眼皮:“阿眠,你也看看我。”

程勉的身体如同荒芜嶙峋的群山,与记忆中迥异,又再真切不过。但无论现实与记忆的鸿沟如何,都不妨萧曜用亲吻和爱抚开垦程勉。嘴唇和手指化身为犁,将终于现身的欲望翻上来,再一一点燃,直至所有的秘密和忍耐再无所遁形。

萧曜的吻从胸口辗转至小腹,又自然不过地吃下了程勉。好不容易驯服的程勉猛烈地挣扎了起来,精液四溅,大多还是射到了萧曜的脸颊和胸口上。

如此强烈的反应让萧曜先是一愣,然后才爬起身,拉开程勉遮住面孔的胳膊,给了他一个重逢至今最绵长也激烈的吻,他强迫程勉共同分享彼此口中的味道,药味混着程勉的精液,苦涩得难以忍耐,但萧曜用尽一切力气去亲吻他,哪怕程勉在反抗中咬破自己的嘴唇,就是不肯放过彼此。

血的气味奇异地将盘踞在两人之间的对抗和隔阂撕开了裂痕。萧曜终于放开程勉后,看着他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嘴唇,失神片刻,又上前慢慢将血迹舔干净,说:“你的舌头是苦的,吃了那块点心就好了。”

程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此刻的程勉又全无招架之力,何况萧曜正在凭着一切的记忆在讨好他。他记得太医说过,结疤的伤处不会再有痛楚,可是,哪怕他只是轻轻吹上一口气,程勉的身体就又有了反应。

程勉的枕边常备着消除疤痕的药膏,一年来几乎没有用过,全在此时挥霍一空——少年时的记忆到底是彻底地背叛了他们,又或者那些岁月才是真正的春梦,衬托着眼下的狼狈是多么真切。

起先萧曜以为是程勉在发抖,所以自己始终不得而入,直到程勉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抖得厉害。萧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抓住程勉的一只手,停在自己的心口,定定看着他,叹气道:“哎呀……太久没有,我都忘了。”

这口气实在亲昵得过了分,心跳声震耳欲聋,血气如同江潮涌动,时间和空间都错乱了,偏偏眼前人还是彼此。程勉的手从萧曜的心口来到颈边,血脉的跳动声依然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