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啊,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样狼狈的境地。
晏时钦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后肩处那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戳进他的胸口,然后毫不留情地提醒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被打上了奴印的卑贱的奴隶。从此以后,他的前途,他的自由,他的尊严,都将变成一朵凋零的花,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
叛国通敌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可他至今仍不相信,自己那个守了南平大半生的父亲,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受的可能是无妄之灾,晏时钦的呼吸突然就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但也许又因为伤口受到了感染,晏时钦在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的同时,还感受到了一阵眩晕。
他的身体本就因为饥饿和缺水而变得十分虚弱,周围湿冷的空气又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伤口,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混沌不清。
而就在他打算干脆睡一觉养养精力时,却突然听到“吱嘎”一声,牢房的铁门便被打开。
两个狱卒有说有笑地向他走来,与地牢中那种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又到了行刑的时间了吗?
晏时钦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不仅出身优越,自身的能力也十分出众,再加上那张扬肆意的性格,出手教训过许多招惹他的纨绔子弟,自然也遭到了不少人的嫉恨。
以前那些人被教训过之后,便吃了教训,不敢再明着与他作对,有的见了他甚至还要冲他点头哈腰,而如今,他沦为了一个人人可欺的阶下囚,自然有大把的人等着落井下石。
于是,晏时钦也习惯了自己时不时便要被狱卒拉出去额外“照顾”的局面,他身上的那些伤,至少有一半都来自他们的私刑。
晏时钦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时候再受刑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但他也不会傻到在牢房中和这里的狱卒起冲突,只是强行暗暗绷紧神经,想要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
只可惜,他脑海中的那股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越是想要睁大眼睛,却感觉到眼皮越发的沉重,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扯着他的手臂想要将他拽起,只是他现在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那人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
“这小子是昏过去了吗?一动不动的……啧,真沉,你快过来搭把手。”
“你过去点儿,拽他的另一只手,我们一人拉一边把他拖出去不就得了吗?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他抱出去啊?”
“滚滚滚,我要抱也是抱隔壁关着的那几个美娇娘,这家伙脏不拉几的,我拽着他都嫌手脏。”
“诶,说到这个,你说那陆公子放着那么多美娇娘不要,偏偏要这么个硬邦邦的大男人做什么?我可是偷偷去瞧过了,晏府的那些个女眷那生的可是一个比一个好,其中有几个经常倚着墙抹着泪,那副可怜的模样,可都要把我的心哭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