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发僵,有几分冷感。阮烟气短,背过身去,淡淡道:“人也见了,我的现况安好,司大人事务繁忙,不敢多叨扰,您还是请回吧。”

司君墨在这时低声命狱卒打开牢门,阮烟听见锁链哗啦啦的声音,开锁时的清脆声响,她转过头来,司君墨恰好踏入牢房,与她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衣衫整洁素净,与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牢房格格不入。但他并不在意。

“皇上有眼疾——瞀视,即看不到世间颜色。”见到她惊疑的神情,他决定清楚地表明来意,一口气说完,“蜀平国君献上的贡品当中,有一味可治皇上眼疾的草药,名为七曜叶。何太医寻索多年,都未能寻到药引。可皇上不肯配合,不愿接受拯治。”

“我希望你能劝服皇上,让他配合治眼。”他直视着她,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当真是天底下最最忠诚的臣子了,阮烟弯唇笑着,亏她还以为,他只是单纯为看她而来。

她不客气地嘲讽道:“大人作为皇上的心腹近臣,尚且不能说服他,何况是我一个已被打入牢狱,冠以欺君罪名的奴婢?”

“皇上在意你。”司君墨沉静道,“你当知道,他对你所做的,不过是迁怒。他不会伤害你。”

阮烟冷着脸没说话。

司君墨顿了顿,继续道:“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皇上接受拯治……阮姑娘,我可以答应你,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和条件。”

阮烟终于正眼看他,微微一笑,“或许阖宫上下无一人了解我,但司大人定是唯一清楚我最想要什么的人。怎么,大人终于肯偿我心愿,放我出宫了吗?”

他依然沉静镇定,只是那双温润的黑眸中,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