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后面,沈星迟讲累了,口干舌燥,喉咙发苦,只剩下双眼睛在瞪着顾钧。男人如尊石像般安静地坐在旁边,对小少爷的视线没有任何反应。等被瞪了好一阵,又或许是顾钧意识到简单的沉默不能对付过去,终于动了动。
接着沈星迟就听见声低低的叹息。
这叹息轻得像阵一晃而过的风,刹那又如块重石狠狠地压在心间。他张了张口,忽然忘记要继续讲的话,仅来得及抬头怔愣地望过去。
顾钧同样在看他,“沈星迟……”他道,言语和表情中皆充满无奈。
此后又是漫长的无言。
可沈星迟却听见心里明显传来咯噔一声,好似滚滚惊雷炸响在耳畔,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嗡鸣不止。
完了,小少爷想,他果然不是沟通交流的能手。
绝路之下,仅剩那个最坏的打算在昏茫黑暗中闪着光。
他譬如被踩住尾巴的猫,又羞又恼,说再多也是徒劳,索性气冲冲地站起来,向房间走去。走了没两步,顾钧的声音传来。
“沈星迟……”
脚步停顿。
“既然你想生下这个孩子……”顾钧道,“难道你会希望他有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