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别噎着了。”

小鲛人抬头看看母亲,把一只还未啃过的大虾递到了云峥的碗里。

“娘亲,吃……”

云峥摸摸小鲛人的脑袋,顿时觉着有些欣慰,劳作了一天的疲惫被这一句话给冲淡。

“要是你爹在就好了……”

小鲛人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听出来云峥话里淡淡的哀伤。

自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爹。

皎烁是他见过的唯一的成年雄性长辈。大概估摸着,亲爹也会像皎烁一般,长着红色的漂亮的鱼尾。

云峥不知道小鲛人的脑袋里头想些什么,但她明日要开始织布。上午要去布庄,一直把孩子单独放在家也不方便。万一出点事故,她没法向孩子他爹交代。可要是把小鲛人带出门,遇上捕鲛猎手就遭了。

思来想去,最后云峥想出了一个主意。

她用商量的语气,向正在进食的小鲛人说道:“明天上午我得去一趟布庄,娘亲把你送去先生的私塾里头旁听。”

其实私塾是不收像小鲛人这般大的孩子的。但云峥把小鲛人送到哪儿去,不单单是为了给他找几个玩伴,更是为了让他接受礼仪的熏陶,不再胡乱的跑。

小鲛人听不懂什么是私塾,更听不懂云峥口中的礼仪。他心心念念的是,待会儿入夜了,再找个机会偷偷跑出去找那一只绿龟。

云峥看着小鲛人不作声,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主意。

她住的地方偏僻,附近也就只有一家私塾。教书先生她见过,是位颇有学问的大儒。只因他不喜凡尘的喧嚣,躲避功名利禄来此安居。

把小鲛人送到那儿去,云峥可以安心的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