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夫无奈的摇头叹气,“世道艰难,能苟且偷生度日已是万幸,你们若是像要保住怀中的小娃娃,就离京城远些。”

皎烁垂头,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我等此举进京,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进退两难,只能放手一搏寻条出路。”

老船夫见自己的劝导无用,也就闭口不言其他,默默划着船桨。

皎烁转身进了船舱,云峥正躺着床上静静休养,而摇篮里的小鲛人无精打采,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知道,离开水太久了,小鲛人是撑不住的。

待到夜里,江面上一片漆黑,老船夫早早收起了船桨,跑到船头静卧。

趁着夜深人静之时,皎烁抱着小鲛人一跳跃入水中。

皎洁的月光照耀之下,鲛人的鱼尾在江面上翻腾。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特地把动作放轻,往深水处潜行。

江水虽然比不得海水,但碰到水的小鲛人还是雀跃不已。只见他原本无精打采的神色一扫而空,欢快地在水底游来游去。

皎烁的伤口未好,即便是在水中也不敢有太大的幅度,他只带着小鲛人在水底嬉戏了一小会,就悄悄回到了船上。

殊不知,原本静卧在船头的老船夫耳朵好使的很,在听到落水声的那一刹那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借着阴影的掩护,看着月光下嬉戏的鲛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等皎烁带着小鲛人上岸,老船夫却继续假寐,装作丝毫不知情的模样。

走水路比陆路快的多,云峥由于劳累过度,这病想要好起来得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