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内的灯火阑珊,海巫面前的锅依旧冒着滚烫的热气。老龟悄悄地从外头溜了回来,全然没有做了坏事的虚心。

海巫是不需要睡眠的,她在这混沌之中已然活的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时日了。

老龟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哄骗云峥挖皎朔的心脏,最大的赢家会是皎肃。

海巫:“你站队了?可曾想过你自己的下场。”

老龟悠悠地开口,昔日的锐气早已被时光磨平。“你早已算出皎朔不是下一任鲛皇,我这一举算是为你抢占先机,赢一把皎肃的助力。”

海巫的目光仍聚焦在锅里,再次开口仿佛像是吞入了红炭般模糊不清。“若是你赌输了,他会卸下你的龟壳当万人践踏的垫脚石。”

也不知老龟听进去这句话了没有,接下来的小木屋内,只有咕噜咕噜翻滚的气泡碎裂声。

第二天的成年礼非常隆重,凡是陆上的鲛人通通回到了海里,化出了鱼尾。

海巫被老龟驮着出场,看着面前的面孔已经换了新的一批,暗自感慨。

由于成年礼是在海上进行,繁复的礼节耗时长久,云峥作为人类不宜长久泡在水中,也就索性躲在山洞内避开众人。

等成年礼结束,会有一场陆上的婚礼举行。

鲛人一族的习俗古怪,云峥无法理解。但转念一想,对方是食人肉的,心里只留下余悸也不敢再出去窥探。

果真在成年礼上,不见血是不完整的。

海巫的手中攥着一节陈旧的鱼骨,指着皎朔的额头用力的划过一道痕迹。

鲜血从伤处溢出的那一刹那,有淡淡的金光闪耀其中,即刻凭着强大的治愈能力,伤口立刻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