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爹想要脱口说些什么,可是剧烈的咳嗽声又一次响起了,灰白的手帕上,映着殷红的血丝。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可女儿还未成家,落在这贫瘠荒芜的海岸,该如何存活下去啊。
云峥扶着云老爹躺下,吹灭的油灯。咬了咬牙伸手摸向后院的罐子,她前年采了一个大珍珠,换了不少钱悄悄攒起来补贴家用。如今收成不好,总向罐子里拿钱,内里已经只剩下三四个铜板了。
今晚没有采到珍珠,明天的午饭没有着落。她顾不了许多,给阿爹买药救命要紧!
翌日一大早,云峥寻到了艾秀,偷偷的借了十枚铜钱买药。可不幸被艾秀娘看见了,又是一顿数落。
“你个伤脑筋的败家女,自己攒了一点嫁妆钱都借给隔壁家的老不死看病。你瞧云峥她爹老不死的还有什么活头,借了钱给他看病都是浪费。”
艾秀扯住她娘的袖子,“别骂了,别骂了,这是我采珠的钱,你管不着!”
艾秀娘听到这儿气不打一处来,“我管不着?你老爹不管你,兄弟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将来止不住有地儿给你哭。”
艾秀被她娘骂的双眼通红,气冲冲地躲回房里。
云峥包着头巾走远到集市去了。
药店里,云峥按照往常抓了些药,可药材竟然涨价,她带来的铜板全都买药花光了,连一个子都不剩。
怕是今天要饿肚子了,可阿爹不能饿肚子,他是病人,身子骨本来就不好。
云峥彳亍着,转身绕到了市场,收珠人与她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