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蔺烨然再次确认，眼底泛起柔意深情地凝着她：“是因为我不想幼小的你记得这些，不想让你日日夜夜做噩梦，所以让师父给你服了药帮你抹去了这一段阴暗的回忆。”

“那日我们到了树林里，我躺在草地上，体内百蛊残杀……生不如死，”蔺烨然闭了闭眼，当年那一幕又在脑海之中缓缓浮现，即便时隔多年，他依然无法想象若是当时身边没有小女孩，他又哪里来的毅力坚持下去。

那时的他躺在地上，全身剧痛，几度差点闭过气去，小女孩脱下自己的小外衫到前面的小山涧边将衣衫打湿，回来后用小小的手将衣衫拧出水一滴一滴地喂入他的口中，还一直轻声道歉：“对不起，我的手小，盛不住水，所以只能让你喝这个水了，不过这衣服我刚才有洗过的，真的，你相信我。”顿了顿，往自己嘴里也挤了几滴水，“你看，我也喝了。”

在无边的剧痛他勉强撑住眼皮不让自己睡去，周身乏力，却被她的话逗得嘴角牵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他无力道：“谢……谢，我叫……蔺烨然……”

“你别说话，别说话，我说话你听就好，”小女孩用衣衫一角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脏污和汗水，又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抹了抹。透过低垂的眼帘，他看到了一张清丽至极的小脸，眼尾挂着一颗米粒大的小痣，虽然年纪尚小，却已可看出是世间少见的美人胚子。

“你……别怕，我……方才路上已经……撒了……药粉，我……师父……会找来的……”蔺烨然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三天……内。”

他怕自己是撑不住三天了，可这小女孩的命他要救。

“好！你跟我一起等！”小女孩抓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阿然哥哥，我叫秦晓霜，你不能将我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岭，我会怕……”

“我怕蛇，我怕……爬虫，还怕大老虎……”小女孩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不知怎的，听了她的话，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要保护一个人的欲望，也坚定了要支撑下去的信心。

他眨了眨眼回应着她。我会的，小霜儿，因为我是你的阿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