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那孩子一直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后来更成了是他的药,而且独此一味。
而她更是乐见其成,以后若是有那孩子陪着他,那她也放心了。
她的阿然实在是太苦了,也该过些好日子了。
“谁敢伤她,我就杀了谁!”杯盖撇拂盏沿发出轻响,只听得那人云淡风轻地说。
他语气轻描淡写,在旁边侍候的侍女们却听出了肃杀之意,个个噤若寒蝉。
彷佛和煦的秋风蓦地添了凉意,连灿烂的秋阳都黯淡了几分。
垂手肃立院门两侧的林子安兄弟两人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这句话说得有多认真,甚至比他面对百万强敌,阵前下令还更严肃。
两人默默地站得更直。
“这就好,外婆还盼着你早日将她带来给我瞧瞧呢。”梅妃却甚为满意他的回答,嘴角含笑,“听说了那么多回那孩子的事,我对她实在是好奇极了,偏生又不能去见她。”
那小妮子若是平白无故地有人去看她,怕是第二日就跑离京城了吧。
“孙儿会尽力。”蔺烨然颔首低笑。今日在绝味楼是时隔多年第一次与她正式见面,他心情舒畅至极,嘴角的笑意似乎就没有消失过。
轻轻放下手中的杯盏,他望着院中斑驳的树影缓缓道:“外婆可记得母亲的凝霜剑和流云剑?”
第8章
“流云剑”三字一出,梅妃脸色蓦地一变,盯着蔺烨然的眸光倏然变得黯淡,她声音微哑道:“阿然,你如何知道流云剑?”
这段往事距今旷日经久,本就少有人知,随着宜宁郡主与乐平公主的相继过世,她以为此后再也无人提及,而那把流云剑更是如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一般,踪迹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