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雨幕仿佛被人掀开,身穿红衣的女子半张脸遮挡在面纱下,她身边是个圆脸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可怖的疤痕,仿佛一个毫无生气的傀儡娃娃。
那姑娘眼皮上写着一个“七”字。
“真狼狈啊,九相。”花凛笑意盈盈,“自从百年前,从未见你如此狼狈过呢。”
阿七突然闪身到魏征杭背后,魏征杭只觉得脖子一凉,已经被阿七掐着脖子举起来。
“放开……”苏顾双眼通红,扯断了刺进身体里的丝线。
“你等了这么多年,却一直舍不得杀了他。”花凛慢慢逼近,“若是能让他死在你面前,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
花凛手一挥,又有无数条丝线刺来。苏顾没有躲开,所有的尖利的丝线直直扎进肉里。
魏征杭憋得满脸通红,他双脚离地,视线渐渐模糊不清,胸口闷得穿不过去,明明没有受伤,他却觉得心脏里裹了一根针。
一呼一吸都带着凛冽的痛。
“苏……”
“嘻嘻……”阿七异色的瞳孔盯着他,“还有力气说话呢。”
她突然手上用力,魏征杭喉咙一甜,嘴角渗出了一道蜿蜒的血丝。
“我说过的。”苏顾低着头,整个人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一样,“花凛,我说过,别人不能动他……”
“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花凛笑着,一阵风吹过,将她脸上的面纱吹落。她眼中一闪,笑容立刻不见了。
魏征杭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半张脸。
自鼻子到下巴,那半张脸呈现出焦黑的褐色,皮肉深一块浅一块,嘴唇掉了一半,露出森森的牙齿。
“啊——”
花凛如同疯了一样扑向魏征杭:“都是你害的!看清楚了吗?都是你!”
她的指甲暴涨,眼看要穿透魏征杭的胸口,突然在下一刻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