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呛了一口水,感觉肺里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而后场景又开始扭曲,三界山上,苏顾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双素白的手此时掐着他的脖子,苏顾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感到胸口喘不过气,他想问问苏顾为什么,他还想说如果想取他性命,倒不必这么麻烦,苏顾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一滴眼泪划过眼角,有人拍了拍他的脸,魏征杭猛然惊醒,发现已经是黎明时分。
迎上苏顾微红的眼睛,魏征杭这才大口喘气。
“怎么了?做噩梦了?”苏顾摸了摸他的脸。
魏征杭低头看了看,苏顾的衣角还攥在他手里,他竟然守在这里一整夜。
梦里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苏顾对他这么好,三番五次地救他,怎么会害他呢。
“没什么……”魏征杭说话时才发现嗓子喑哑到不行,梦里被掐住脖子的感觉仿佛还在。
苏顾递给他一杯水,他喝完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
兴许是药酒起了作用,这伤寒来得快去得也快。魏征杭和苏顾一起吃了早饭便打道回府,苏顾将他送到衙门口,他临走时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竟忘了正事。
魏征杭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向苏顾道了个谢:“公孙家那次,真的是多谢你了。”
“还有昨天……”他挠了挠头道,“怎么我上次的还没谢过你,这次又欠了你人情。”
苏顾给他整了整压皱的衣领,笑道:“都是举手之劳,你就不必当个人情了。”
“不过,公孙家那次,你怎么知道我遇害了?”魏征杭被他理得浑身酥麻,想也不想便问了。
“哦,那时候啊。”苏顾淡淡道,“大喜之日不方便给棺材铺发名帖,公孙乔让我从后门进去的,刚好看到你走去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