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喜欢的沉寂环境,此刻却让她舒缓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才能在此刻得到放松。

舒浅之手中握着纸巾,始终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是她多想了吧,兴许季则宸并没有看见舒铭铠,兴许他生气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的突然消失给他徒增了不少麻烦。

他方才的怒意是真的不小,但现在好似浅了一些,甚至都主动递给她纸巾了,那是不是能说明她又成功哄好他了?

她不敢笃定,现在也完全没有了那种底气。

随着神经的放松,舒浅之的身体也渐渐暖和,但冷气仍从她的伤口处嚣张的往里渗入,手臂麻麻的,她已经不知道具体哪里痛了。

她知道自己一旦受伤便不如正常人的承受能力,便将手肘往自己怀中缩了缩,不让冷风入侵。

季则宸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这才想起她手臂的伤,以及她神色的苍白无力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始终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压着。

一路上,两人无言。

轿车驶入季家别墅,管家恭敬替季则宸打开车门,他便直接下车扬长而去,连看都没再看舒浅之一眼。

舒浅之也一声不吭,透过车窗目送季则宸的身影,神情有片刻恍惚。

直到万峰过来替她打开车门,态度如常,“姑娘,下车吧。”

“好。”舒浅之应了声,随后在万峰的搀扶之下下了车,车外的温度高一些,对她来说也舒适了许多。

“你的手受伤了,我让陈阿姨过来帮你擦点药吧。”万峰将她扶进室内,在她耳旁轻声轻语,生怕惊扰了她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