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吴顺隐忍的哭声。

白玉言坐在床边，满脸惨白。

许久才道：“你先出去吧。”

“可是公子……”吴顺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泪眼朦胧。

“让我静一静。”

话已至此，吴顺只好起身出去了。

吴顺怕大门外的寒风吹着自家公子，就把门给带上了。

白玉言坐在原地，目光空洞，没有颜彩。

此时的他心情非常的复杂。

他过去一直认为，大公主什么都比苏凉兮好。

就算是送来的伤药。

他都觉得大公主一定是送的最好的给他。

哪怕不是最好的，那也是最用心的。

所以，即使知道苏凉兮送过来的药膏很好。

可他依旧不顾吴顺的阻拦，坚持要用大公主送来的药。

可是……

他只是瞎了，他并不傻。

若真的很在意一个人，又怎么会连药膏都送错？

人之将死，很容易想起一些事情来。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都是前不久和苏凉兮一起经历的种种。

在他被众人奚落的时候，是苏凉兮保护他。

在他遇到山贼的时候，是苏凉兮单枪匹马去救的他。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苏凉兮说要做他的眼睛……

然后，他…将这双眼睛给挖了。

心头翻涌的后悔感，几乎将他淹没。

“吴顺。”白玉言轻声叫了一声。

一直候在门外的吴顺急急忙忙推门进来。

“公子，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