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耐不下心学诗书礼乐的。

谢重姒淡淡地道:“有人教的。他琴技绝佳,我学了个皮毛罢了。”

她轻轻抬眸,嗓音很温和:“还想听什么?”

对于戚文澜,她是有愧的。

劫狱救出宣珏,他挨了一百板子——真枪实刀得挨,戚老将军亲自打的,没放一点水。

捡回一条命,伤没全养好,就又去边关吃沙子,一守就是几载。

守到戚老将军夫妇寿终正寝,他长姊戚贵妃服毒殉葬。

守到他也孑然一人。

整天里得头披盔戴甲,长|枪短剑不能离身,用磨砺出的尖锐爪牙,打趴频频入侵的外族。

一个年少轻狂,做事不管不顾的少将军,做到北域沉稳狠厉的战神需要多少步,流多少血——

谢重姒能猜出。

那年宫宴上,他举手投足皆再无张狂的孩子气。

小麦色的侧脸,甚至有道蜿蜒刀疤,从眉梢到愈发刚毅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