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烧当部落的大允谷到先零部落的大榆谷,直线距离并不算很长,却因为山岭谷地的起伏不定,也是一匹千里马三天的路程。
已是落日时分,一匹白色的汗血马在山岗上踏蹄凭风。马背上是一对璧人相依东望。红霞在他们身后的天空中正烧到极致的绚烂。
“后天中午才能回到族中,”丽史低低道,忧虑之色缠绕眉间,“我真担心义渠安国的领羊宴已经开席了。”
霍曜素目将下颌抵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凝神半晌,方问道,“你说那个细作是义渠身边的人?”
“嗯,他说起他姐姐是义渠安国的爱妾,我想他应该是义渠的妻弟。”
“有名字吗?”
“只知道叫米擒。”
“米擒……”
“嗯,这是个羌人名字。不知道他有没有汉人名字。”丽史道,“想不到汉朝的大臣却娶了一个羌人做妾。”
“义渠的祖上本也是羌人。”霍曜环紧手臂,将唇附在丽史的耳边,似是漫不经心地道,“有名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