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龙床上的崇安帝似是心生不悦,便在梦中嘤咛了一句:“父皇为何不喜欢我?”
他声音急促尖利,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哭腔。
赵予言一怔,放缓了呼吸后,再次尝试唤醒龙床上的崇安帝。
可崇安帝却好似陷在了梦魇之中,话语不停地说道:“父皇视我与无物,母妃也更疼三哥,徐敏也瞧不起我,不肯将女儿嫁给我。”
徐敏便是赵予言早死的外祖父。
赵予言听着崇安帝的梦话,心里霎时觉得讽刺至极。
难道父皇如此对待母后,就是因为外祖父的缘故?
“柔儿虽然出生卑贱,可她却是真心实意地爱慕我,求母妃饶了她一命。”崇安帝忽而又泣出了声,声音凄厉的吓人,连赵予言也是一怔。
赵予言将心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压下,踱步到龙床边,撩开厚重的帘帐。
他坐在床榻边沿,盯着里侧仍在不停说着梦话的崇安帝。
心里忽而觉得疲惫至极。
哪怕眼前的男人过去曾遭受过多少白眼与冷落,又或是心爱之人不得善终。
也不该成为他如此薄待母后的原因。
饶是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他,母后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赵予言盯着崇安帝许久,兴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又或是梦魇太过吓人。
本就身子十分不适的崇安帝出了一声冷汗,忽而怔然地睁开眸子,却与赵予言漆色的黑眸四目相对。
崇安帝愈发惶恐,正要出声责问之时,却听得赵予言说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