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清楚,自己应当是害怕这些的。

她又无比清楚,自己是不会经历这些的,此时此刻,她的大脑无比清醒。

她像一个看客,把脑海中已知的所有死亡全部经历了一遍,到最后,甚至有些麻木。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前再一黑,她重新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突然变小的身体,隆重的礼装,倒地的姿态,腰腹处的伤口,和拦在眼前的小公主。

还是序章,生日宴会那天。

珀莉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那几百种死法,不会要再来一遍吧?我不想看重播啊!

于是,她想也不想,趁小公主一句话也没说的时候,骨碌碌往边上滚,知道滚出一定的距离,抬起头,对小公主道:“您继续。”

然后她便捂着耳朵,一头栽进草里,隔绝外界,耳根清净。

珀莉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的。

但是她没有,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加任何干涉地任由事态发展,现在看来,不加干涉,这里可能会像一个圈一样,反复循环没有尽头。

她那一滚,把自己从试炼中滚出来了。

睁开眼睛,自己正保持着捂耳朵的动作,从桌子上抬起头,对上了爱德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