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他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昨夜的记忆又像洪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沈续脸色发白,那张脸咽气的模样让他在秋日的阳光下发冷,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也不是个正常人。

他从前其实就出现过这个症状,他一旦情绪激动,就会开始做一些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事。

有时会很暴虐,有时又很阴沉,但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以来,日复一日黑暗的环境,早就已经让他麻木,他心情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大的波动了。

上一次他其实就该注意到的,李尘找上门来那一天,有一瞬间,他勒住芝芝的腰,那一瞬间,他是失去理智的。

但那一瞬间又实在是太短,以至于他今天才觉得不对劲。

那他,有一天,会不会对芝芝……

他顿时打了个冷颤,简直不敢往下想。他遍体生冷,赵岳在他身后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先生,先生?”赵岳拔高音量。

沈续转过身,赵岳把一摞资料递到他手里,他身后还站着孙剑。

“孙指挥官上个月都干得不错,我们军队又扩招了不少人,这边地盘小了,怕是已经没办法再招人了。”赵岳对沈续说。

沈续接过资料,看了很久,才说“上海我还会再养一支军队。”

“还有酒店,歌厅,也要在上海再开。”沈续慢慢说道,“我还预备开一家汽车厂,上海的贸易环境比北平好,陈先生和李先生都入股。赵岳,你跟我去上海,近几个月可能还是会很忙。”

赵岳也点头应了。

“先生……我跟您去上海,是跟您住在一起?”赵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