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伊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她道:“阿墨。”
“我若走了,蛊虫暴动,教徒们也留不住性命。到底是生在这里,我不能走。”
自赫连墨有了记忆,白遥向来是楼中最为孤僻又最难掌控的人。因此,他不曾真真正正地信任过此人,其中又有多少威胁与利诱,赫连墨自己都说不清。
可这人是最单纯的,为了报答明澜,便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明月楼。
如今,她选择留下来,守住她作为南疆人的一份回忆。
谁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去……赫连墨不再回头,转身离去。
这是他与他小半生执着所求的诀别,亦是他过去的一个终点。
赫连墨的步子迈的很稳,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
自从听到江眠曾自裁,又亲眼所见到江眠对自己剖出子蛊的狠绝,赫连墨终于确定下往后余生的所求——只有江眠。
他跟从着记忆里的路一路向下,走了许久。赫连墨本身内息未曾调养好,如今背着个成年男子,走了甚远,早已经到极限了。
“咳咳……”身后的江眠突然咳嗽起来。
赫连墨一惊,他原以为是江眠醒过来了,还颇为激动地将身后人放了下来,却没看见江眠睁开眼的模样。
江眠还在昏厥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多,但各个都深的很。
后脖颈被赫连墨用白色棉布包着,如今隐隐约约见了红,可知又出了不少血。
江眠胸前的衣服也在不易察觉中湿透了,赫连墨抚手上去,糊上了一手的血腥黏腻。
赫连墨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红,心底犹如有什么裂开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