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血织就的战场将高山之中的凉风都熏得火热,烘烘地被风裹着吹到了赫连墨的脸上。
他陡然间清醒过来,努力摒弃掉江眠最后搂着他的肩膀时露出的那个苍凉笑意,摇晃着站立定了。
赫连墨身上的毒刚解,又十分冲动地与泠风拼了一回,哪怕是再好的底子,现在也有些支撑不住。
可是他已经没有江眠再护着了,不会有人在他身后接住他那几近摇摇欲坠的身体。
赫连墨努力提起一口气来,吃力地从一侧越至弟子们的中间,做了个向前的手势。
那些弟子们见了,更加热血沸腾起来。刚才因为见不到虞阁主而产生的恐慌随着他们楼主的到来皆消失不见,如今他们斗志昂扬,恨不得生吞了对面那些圣教的教徒们。
高高的圣殿边上死伤大多是圣教的人,不知为何,情势已然到了这番田地,那教主竟连个人影都不见。
赫连墨抬手指着前方的圣殿,颔首道:“杀进去——!”
这是场中原武林同南疆术教之间的争斗,双方对彼此都陌生至极,拼的只剩下孤勇与忠诚。
攻入大殿之时,映入眼帘的是朱红色的墙壁,里头极其空旷。
一个小女孩坐在殿堂中央那华丽的宝座上,她的手攀着圣座冰凉的一角,不知在看着哪里。
“没想到如今你竟成了教主,术司却依然是泠风。”赫连墨讥道。
女孩看了赫连墨一眼,她的瞳孔墨如黑漆,长时间凝视着,只觉得瘆人的很。
冥冥中只察觉到一阵风拂过,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女孩的身前,站在了她的前方,身姿挺拔,宛若严寒的松柏。
“泠风。”女孩子漆黑的眼睛流露出与生俱来的信赖,她的声音十分成熟,给人一种违和之感。
赫连墨直视着泠风的身影,目光猛然一暗,他举剑质问道:“江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