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托着腮帮子,狐疑地观察着垂眸默默喝鸡汤的余不夜。
也不知为何,自从那天她睡完一觉后,头虽然不疼了,但什么没想起来。
顾烟杪知道急不得,也没有任何想要逼迫她的意思。
她只是担忧于这件事情像个不定时炸丨弹,不知道哪天就爆了,因此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警惕。
不仅如此,她还非常护犊子地去警告安歌与玄烛,绝对不能再突如其来地提到顾寒崧的名字,余不夜脆弱的神经经不起这飞来横刀。
玄烛自然应允了,虽然他并不觉得余不夜是个脆弱的人。
在他心里,余不夜与顾烟杪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共同点却是坚强如斯。
顾烟杪是越战越勇的类型,被打倒了一百次,还会站起来第一百零一次。而余不夜则是比蒲苇还坚韧,根本不易折断。
然而坚强并不是她被伤害的理由。
余不夜激起了顾烟杪浩浩荡荡的保护欲,她在回京之前,洋洋洒洒地给顾寒崧写了一封长信,如实写了关于余不夜的病情。
然后殷殷切切地嘱咐他,不要来接,没事也不要来公主府。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虽然很心疼哥哥,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理亏?
写完她心里又很纠结,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回京的大部队在大雪天里前进艰难,顾烟杪终于在小年那日抵达了京城。
马车慢行中,她撩起车帘看窗外的鹅毛大雪,不禁感慨道,当初一走,倒未想过会离开这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