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威胁我?”顾烟杪忍不住弯了眼眸, 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幼稚。

“嗯。”正人君子如玄烛坦然地点头, 同她亲昵地鼻尖蹭鼻尖, “若是可以,我就挟恩图报一次, 只求公主能回头看看我, 好吗?”

这显然不是顾烟杪梦想中的求婚场景——暴雨初霁, 战争方歇,天光乍泄,他的身上脏乱不堪,甚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那双眼眸却干净明亮,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

一切都与预想千差万别,但一切都那么恰如其分。

她并未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比脑子先做了决定:“……好。”

玄烛顿时绽放一个笑容,欢欣之意明显得简直让他像个孩子了。

他用力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当时在场之人的欢呼声如同浪潮,连没脸没皮惯了的她都被起哄到有些赧然,干脆埋头在他怀里做耳聋鸵鸟。

玄烛见她竟然难得的腼腆,不禁失笑,伸手将顾烟杪抱至乌啼的马背上,而后自己也翻身上去,领着铁骑军队浩浩荡荡地入了天南府的东门。

短暂的浪漫让人心生遐想,但严峻的现实让人无暇谈情说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玄烛的安排下,禁军一直在逐步地清缴顾言剩下的小股势力。

但终究顾言已死,他们大势已去,再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这件事终于告一个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