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寒崧敲定量刑以后,仍有些刺头不满于他的决定,其中甚至不乏镇南王一系的臣子。

说到底,他们承蒙的是镇南王甚至是先帝的恩惠,就算顾寒崧是他们的直系血脉,却还是年纪轻轻,根基不稳,难以服众,便生了企图拿捏他的心。

也因为曾经的世子长期的形象便是沉默优柔,很容易就让人忘记,他是亲自领兵破城的皇帝。

于是一个御史率直陈言顾寒崧对顾安三人被判处极刑实在太过,直斥他冷酷狭隘,公报私仇,无容人之量。

数人听后深以为然,纷纷支持,请求新帝善待太上皇。

顾寒崧闻言眼皮一抬,心平气和地问道:“你们对朕还有什么意见与建议,此番通通说了吧。”

有一位小御史鼓足勇气向前一步道:“大魏史上从未有过身体残缺的帝王!陛下您缺失一根手指,于大魏形象而言实在有碍瞻观,恳请陛下做一枚假指,以后接见他国使臣时,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朕倒不知,堂堂大魏的形象,竟然要系与朕的小小断指上,你倒是过分抬举了这断指。”

顾寒崧一字一句道:“朕以为,国之形象可体现在大魏的渊源历史中,在大魏整体的军事与政治实力上,以及在君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自省中,或者在百姓和乐融融的市井生活中,难道如此的方方面面你们都已经做到了极致的克己奉公,才有闲心来挑剔朕微不足道的一根断指?”

那御史哑口无言,负手半晌也说不出话:“臣……臣……”

“而魏安帝与其子顾宜修曾经十恶不赦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把大魏形象踩在脚底,你们却要为他们求情?要求朕善待他们?若朕当真如此,更是对不起在他们手下枉死的士兵百姓!枉为一国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