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魏安帝惩处谢家的圣旨终于颁布,但是谢然此时在外征战,免过一劫。

毕竟剿灭叛军是为国之大战,他实力超群,堪当此任,而且都已经打那么久了,忽然换将来重新适应磨合,形势必将会有大大不利。

然而若是让谢然照旧任镇国将军的话,朝臣们又第一个不服气,谢家通敌叛国,上梁不正下梁歪,怎知这位谢将军品性如何?

再说了,谢然全家都被流放了,他这一仗就算战胜,回京城也没好果子吃,哪里还有心思与顾寒崧继续纠缠?真不会一时想不开,拉着守军一同陪葬吗?

谢然在接到圣旨以后,确实非常绝望,哀痛欲绝。

整个谢家遭此巨变,他也苟活不了多长时间,留在此处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

但是谢然并没有即刻放弃战场,甚至在顾寒崧集结所有兵力朝着他所在的水龙府进攻时,他亲身上阵,一马当先地带领军队上阵厮杀。

顾寒崧在远远的军帐中,面无表情地吩咐开火。

与谢然的最后一战,他终于祭出伏火矾这必杀武器,瞬时间便将战场燃烧成一片火海。

武将,皆有最基本的血性。

谢然自知无颜再回京城,便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杀得红了眼,可人力又怎能与伏火矾相抗衡?他最终消失在火光中时,仍是远远地朝顾寒崧所在地看了一眼。

可是顾寒崧仍是眉头紧锁地盯着战场动向,侧脸冷硬至极,眸子里一丝情绪起伏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