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圣宫,他失去了右手。

那人留下一句“你再也做不了太子了”,就此消失,哪怕是刑部也找不出丝毫踪迹。

这句话令他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反反复复地思考,到底是谁在觊觎他的位置。

直到他在北地的计谋功亏一篑,吴黎也因此渺无音讯,而顾宜泽却载誉而归时,他被迫让出了太子宝座,情绪也走到了疯狂的边缘。

他知道父皇已经厌弃了他。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个废人。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让给他的弟弟了。

可以,顾宜修强迫自己接受这残忍的一切,可他觉得,已经失去这么多了,能不能不要再让他失去吴黎?

他真的很想她,同母后合谋在北地做出如此阴损的事情,也是想将她救回来。

顾宜修找过太子弟弟几次,毕竟那时候顾宜泽在北地当差,应该知道吴黎的下落。

可顾宜泽在忙碌之中抽空见他,却只听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提及那个他已经很厌恶的女人。但他已经不忍心打击嫡兄,为难半晌,只能说自己也不知她的去向。

而且,从他去北地到回来,就一直没见到过吴黎,遑论知道她去哪儿了呢?

但兄弟俩都不蠢,吴黎一直都无消息,那八成是落在了对头手上,不是玄家就是镇南王一系,生死未知,或许正受着非人的折磨。

顾宜修见弟弟根本就不在乎此事,只觉得他在敷衍自己,难免有些暴躁,声音也带了怒意:“你我曾经多次寻顾寒崧麻烦,顾烟杪是他亲妹妹,护得跟心肝子似的,阿黎落在他们手上,怎么会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