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下巴一扬,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里屋,铁笼子只露出了冰山一角,以及一撮儿雪白的狗尾巴毛。
虽然看不清狗狗的体型,但能听到细碎的呼噜声。
尽管顾烟杪住的是客栈里的豪华客房,空间颇大,但姑娘屋里的卧房,三皇子也实在不好进,于是他便打消了念头,拖了木椅子来,坐在顾烟杪对面,自顾自地斟了半杯茶。
顾烟杪抽空看他一眼,冷漠无情地说:“三两银子。”
三皇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骂道:“你抢钱呐?!什么破茶敢卖三两银子?!”
“你该庆幸,幸好只倒了半杯。”顾烟杪高深莫测地将书本合上,“一满杯是六两银子。”
“你若是做生意,定是最黑心的商人。”
三皇子知道她是故意,但仍是免不了跟她斗嘴。
顾烟杪摇摇头,沉稳道:“我这叫劫富济贫。”
三皇子轻轻叹口气,他觉得与顾烟杪和解遥遥无期,但他可以跟自己的听力和解——偶尔假装一下暂时性失聪,能够极大减少与她的矛盾的产生。
否则他迟早给顾烟杪气出病来。
于是他终于说明了此番来意:“直接让父皇收回和亲成命太难,但本王目前能够做到的是,让你暂时停留北地,不再继续北上。”
顾烟杪与他对视,一时沉吟未决。
虽然她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去北戎……但自己七找八找理由赖着不走,和有三皇子作保肯定不同,后者就像是有官方盖章,能够让她光明正大地停驻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