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倒接受得坦然,她觉得按照安歌的本事与人脉渠道,若要仔细查自己的身世,其实非常简单,所以这会儿瞒他毫无意义,徒增怀疑。
再加上从镇南王库房里出来的画,解释也不难。
南川与西凉早年间战事不断,有输有赢,西凉输了自然要赔钱赔物,拿了王子的画来充数也不是不可能。
安歌幼时被拐走,辗转到了贫瘠之地静元府,想要在此等穷乡僻壤找一个小小的西凉王子,犹如海底捞针。
怪道他从不提幼年经历,有此遭遇,谁会愿意常挂嘴边呢?
安歌思虑片刻,好似陷入在曾经颠沛的回忆中。
他摸摸自己的脸,万分难得地露出些许怅惘的神色:“我……和她真的很像吗?”
“很像,我现在看你,就仿佛是看着阿依暮穿着大魏的服饰。”顾烟杪很是诗情画意了一回,“你若是皑皑白雪,她便是雪中罂粟。”
安歌笑了笑,神色随即恢复了原本的清明:“我或许是曾经的西凉王子,但以前的事情已经忘得差不多,成长也是在大魏,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自不会回去见她。”
这话是一句对镇南王世子的保证。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且幸好如今南川与西凉是和平合作的关系,并无战乱再生。
再者,阿依暮费尽千辛万苦、力排众议,才以公主的身份成为西凉王。她这弟弟一露面,怕是又有内乱产生,阿依暮或许根本不会让他活着。
顾寒崧与顾烟杪自然也明白这一层。
仔细想想,又觉得何其讽刺,他们俩方才才因为类似的事情快要吵架,这厢安歌的境遇却是完全相反,他漂泊多年无家可归,兄弟姊妹无法相认,只因相认或许会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