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多年她确实倒霉事情不少,可哪次不是在极短时间内就恢复活力四射?好像天底下就没有能让她伤春悲秋超过一刻钟的事情。

所以,今日她这番模样,可真是不同寻常。

他不知她发生何事,便耐心地劝慰道:“你可知战场上刀剑无眼,幸运也是一种本事,能够活下来,已经是赢家。”

他向来说话沉稳,语气笃定,好似万事都在掌控之中,没有什么值得他焦虑忧愁。

这份从容总能让与他对话的人慢慢被安抚,感受到安全。

可顾烟杪却摇摇头,轻声说:“我把太子的右手斩掉了。”

玄烛闻言依然四平八稳,眉毛都没抖一下,点点头道:“他杀你一回,你也杀他一回。”

顾烟杪抬眸朝他看去,她不信玄烛想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玄烛却又细细问她:“可有留下证据?”

于是她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说了。

就算太子昏迷没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光凭着斩手指这一带有“惩罚与复仇”意味的行为,就明摆着是顾寒崧一系要寻他麻烦,暴露得太明显了。

顾宜修与顾寒崧之间的剁手指之仇,最初顾烟杪还是从玄烛这里知晓。

所以,他很能理解她的做法,虽然确实冲动了些。

听完这事儿后,他略微思忖,缓缓说道:“你这最后与他说的一句话,倒是意味深长。”

顾烟杪疑惑:“何出此言?”

“让这件事变了性质。”玄烛解释道,“你的原话是‘你再也做不了太子了’,本意是想直接杀了他,可他如今虽然只断了一只手,却着实做不了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