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静观其变吧,谢家比我们可损失得多,精心培养的一颗棋子就要送我们家来,几乎等于白费了,他们哪儿坐得住?”

顾烟杪无聊地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嚼了嚼突然停住,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不会直接把哥哥杀了吧。”

听着荒唐,但真的很难讲。

毕竟谢家向来简单粗暴,虽然已坐到皇亲国戚的高位,涵养与素质却没提上来,一心只为排除异己,只要认定稍有威胁,便斩草除根。

况且,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对镇南王一家痛下死手了,现如今,先王妃已薨,顾烟杪九死一生,脑门上都还留着疤痕。

顾寒崧是儿郎,养在魏安帝眼皮底下,死难能逃,生劫难免。

其实,顾烟杪很疑惑,魏安帝和谢家莫名其妙费这老劲实在得不偿失啊?

为何当年不趁着镇南王年幼直接诛杀,以除后患。

如果真是为了图一个宽容的名声,现在这般跳脚,又是为何?

“或许与当年竹语道长的批命有关,具体如何我不得而知,可由此他也让我苟活了下来。”镇南王一边给女儿答疑解惑,一边注意到顾寒崧实在不专心,便利索地将他的白子吃了几颗。

“真的假的?”顾烟杪半信半疑,“竹语批命真准的话,这会儿太子应该早换人了。”

镇南王奇道:“换人?此话怎讲?”

顾烟杪又开始扯借口,企图含糊过去:“早些年我不是总做噩梦,梦见咱家不好了么。”

“梦里太过真实惨烈,又颇为妄诞,我实在印象深刻,许多细节之处也与现实相应,比如不夜姐姐被送去京城……以及梦里继承大位的根本不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