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摇摇头道:“没什么印象,我头一回见她时,你也在呢,就是我们去余家拜访的那次,记得么?你……调查的是她?”

“过不久你应该就知道了。” 玄烛并不多透露,“这事儿纸包不住火,估计会闹得很难看。”

顾烟杪应允,虽然不知此事是否会影响到她的大计划,但最基本的事情仍是保住镇南王府,只要不波及父兄,万事好说。

两人又闲聊几句,玄烛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匕首递给她。

刀身干净锋利,很明显已经清洗保养过了。

顾烟杪没想到这把匕首还能回来,当时她神志不清,记不住这事儿也是人之常情。

她欣喜地接过,笑眯眯的正要道谢,却听见玄烛有意无意地问:“你的刀法……是用来杀人的。”

她闻言微怔,一时颇有有口难言的感觉,于是只苦笑道:“自保罢了。”

这倒不是说谎。

顾烟杪当时真的以为逃不出来了,重伤之际,反击的招式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平日里能伪装,临危时便暴露了。

玄烛擅武,自然能看出尸体上伤口的划痕……很不同,与其说是三脚猫功夫的乱砍,倒不如说是一个杀手正在精准地放血。

这是在无法一刀毙命的情况下,非常有效的消耗战。

玄烛并不因此对她起疑心,每个人都有无法轻易说出口的过去,何况是被皇家视为眼中钉的废太子之女。

只是她必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活泼良善。

这是好事。

毕竟大家都在污泥里挣扎,天真的人总会死得更早。

玄烛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了,他垂眸看仍旧神采奕奕盯着他的顾烟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