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歉说:“抱歉,回去赔你十八套衣服。”

玄烛颇为意外地低头看她一眼。

见她鹌鹑似的模样,心里感叹这可实在难得,这几年好歹是有些长进。

“事出从急,这种时候就别讲这些了。”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说话,但回忆起惨痛的往事,终究还是有些咬牙切齿:“早几年你怎么没有这样的觉悟。”

果然!他还是很不情愿的!

顾烟杪哪敢说话,只能战战兢兢地低头,握紧了马鞍桥。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给那绑匪砸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在他视死如归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莫名的委屈,颇有种夺了人家清白的错觉?

玄烛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开始慢跑。

身上的披风仍带着他的体温,顾烟杪下意识地裹紧了些。

还好,还好,不论如何,她活下来了。

顾烟杪靠在玄烛的怀里,感觉到背后有源源不断的暖意涌来。

她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松弛,再加上重伤淋雨,逐渐开始昏昏欲睡。

她不知自己何时陷入了昏迷。

纷乱的梦境层层叠叠,都是穿越前的零碎片段,朝不保夕的生活,迷茫的未来,无家可归的冷夜……就好似这淋漓的秋雨,淅淅沥沥,永无尽头。

但在冰冷潮湿的梦里,她闻到熟悉的淡淡檀香味,混着薄纱般的秋雨气息,若有似无地环绕在她的周围。

直到顾烟杪再次睁眼,也未从残梦中缓过来。

她茫然地盯着拔步床顶精致的雕花,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这熟悉的场景,与当初她刚穿来时何其类似。

一旁守着的水玉见她终于醒了,赶紧给她喂了些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