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正熙帝冷峻地喊道。他伸出手掌压在御案前的三摞折子上,沉声说:“两京十三省,六部九卿的折子都在这里了。朕倒想问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逼宫吗?”正熙帝拧着眉头,厉声问。
“臣等不敢。”温栎出列拱手说道:“臣等只为祖宗江山计,诛除奸佞,拨乱反正。”
说着,他撩起官袍下摆,下跪俯首道;“请圣上杀云喜。”
“请圣上杀云喜。”随着温栎的声音,其他立侍在旁的大臣也纷纷下跪。
余雪卿看着众人,踌躇着,忽然想起了昨晚曹照与他会面后说的话,“余大人,无毒不丈夫,若此时心软,过后那云喜定然饶不过你。”思及此,他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了下来。
正熙看着眼前下跪的一群人,想着两京之地物议汹汹,不觉生出踌躇之意,颓然地坐在御椅上。
锦嫔倚在贵妃塌上,手指捏着漆黑圆润的棋子,一边看着眼前的棋盘一边同曹照说道:“刘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一等一的大珰,又是上书开海的排头兵,出头鸟,若不把他拿下,我们闽南海南阻止开海便是一句玩笑话。”
“娘娘说的是。”曹照小心伺候着,“若是刘琏失了势,那些叫嚷着开海的内侍外臣们自然便做鸟兽散了,若真到了那时,便是万岁爷也想着开海,也是事不可为了。”
“是这个理。”锦嫔点点头,再棋盘中落下一子。“只是那刘珰做事是个滴水不漏的,如何寻到他的把柄?”
“云喜。”曹照吐出二字,也落了一子。“云喜记在刘琏的名下,与他气同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扳倒云喜,便能扳倒刘琏,便能扳倒内书房这一派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