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下雨了,把窗子关上。”正熙穿着一件玄色罗丝直缀便袍,手执一卷《左传》吩咐道。
云喜闻言,走过去关了窗子,又回头看正熙帝,只见他依旧翻着书页,只好站立一旁,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正熙帝抬起头,向他招手道:“过来。”
云喜依言走过去。
正熙帝问道:“你有心事?”
云喜蓦然抬头,望见他漆黑发亮的双瞳,心下一惊,又低下头去。
正熙帝浑然不觉:“呼吸不稳,神思恍惚。你一向老成持重,是什么事让你这般失态?”
云喜灵台一瞬清明,觉得这是个机会,便跪下禀道:“陛下恕罪,奴才确有一件私事缠身。端凝殿的宫女歇雨与奴才是同乡,针工卓越,被葛公公看重,只是得知她今早被慎刑司拿住问错,故而有些担心,又思量她素日行事谨慎,不知今日如何这般莽撞。”
正熙帝打量着跪在下首的云喜,许是挨得近,他身上清爽的熏香丝丝缕缕地传来,让人烦闷的心情舒展不少。
“张秉德。”正熙帝喊。
候在御书房门外的张秉德听闻,急忙躬身进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云喜,不动声色地朝正熙帝行礼。
“你私下去趟慎刑司,让端凝殿的宫女歇雨受完了罚便回来当差。”正熙帝淡淡地下令。
“是。”张秉德领了命满腹狐疑地往外走。
“起来。”正熙帝对云喜说,“给朕捏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