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九湘这才伸出脚,将这个字从地面擦去。她用的力气不大,但跪在她脚边的太监却觉得,二公主仿佛不止要擦去这个字。
像是要擦去某种耻辱。
耻辱?
太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这个字哪里耻辱了?
九湘问:“你是什么人?”
太监依旧伏在地面上,他顺从道:“服侍二公主的人。”
这是他刻意讨好九湘的说法。
九湘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她像之前那样,再次问道:“你是什么人?”
太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急切,他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入泥土,支撑在地面的掌心也因为出汗而吸引了灰尘。
他破罐子破摔地试探道:“太监。”
他仿佛听见头顶传来微不可闻地轻笑声,轻笑声过后,又是一个问句:“什么人会成为太监?”
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不对。
只有男人才可以成为太监,而男人到太监之间,又要经过一道工序。而这道工序是太监紧闭着眼,他的头看起来已经和地面紧密接触:“阉人。”
“那你应该如何自称?”
太监这才知道,原来九湘是对他的自称不满。
太监想到九湘方才让他写又擦去的那个字,可能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二公主方才确实是因为耻辱而擦去那个字。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耻辱,奴,女又,难道是因为“奴”里面含着一个女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