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见人没再追着问, 于是松了口气,“小清儿, 让我看看, 是不是哭了?”

宴清动作一顿, 没理他的话,只头埋得更深了。

舟墨板正了人, 强迫他面对自己,自然也把宴清脸上还没来及干涸的眼泪看了个完全, 舟墨心底一阵心疼,叹了口气, “清儿这模样要是叫你殿里的人看了去, 我怕是再走不出这个宫门了。”

“……也不知道欺负皇子得判个什么罪?”那模样竟真的有些在思考。

宴清却对舟墨话里的打趣视若罔闻,只下意识的蹙起眉, 也不管自己哭的有多丢人了,上前握住舟墨的手腕,“阿墨要走了吗?”

舟墨一怔, 哑然半天,才拍了拍宴清的手,“你这模样,我怎么走的掉?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他扶着人倒下,把握着自己的手扒拉开来,塞进被褥中,他对上宴清的目光,笑道,“不走,熄灯。”

宴清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紧紧追随着舟墨。

舟墨俯身轻轻在宴清脸上落下一个吻,起身熄灭了灯光,然后翻身上床将不安的人牢牢的圈在了怀里,“睡吧。”

听舟六说,宴清自从回了宫里,不是皇上要见他,就是宫里有的没的什么能报上名报不上名的人来看他。

宴清可从没被这么“热情”对待过,花了些心思去应付,累的不轻,这会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加上先前受到的冲击,很快就阖上了眼眸。

舟墨紧了紧手,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大概晚上是回不去了。

……而某处宫殿外,舟六正怏怏的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她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