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就这么定了。”霍开疆绕过裴阮,和兵部侍郎大步走开,不给裴阮留任何余地。
裴阮气得大喊:“霍将军,你真的要这么无情吗!”
“我就是这么无情!”霍开疆头也不回地离去,长腿生风,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快刀斩乱麻,是他处理追求者的一贯风格,藕断丝连才是对姑娘家最大的残忍。
裴阮一气之下往曲江池冲去。
杨乾远远看着萧锦瑟。
少女已经在仆婢们铺设的锦褥上坐下,用了些糕点饮料,她起身看那匹银白色的马,眉眼间全是笑意。为了和马儿增进感情,她向贾文兄弟问马的习性,还不时抚摸马儿柔顺的鬃毛。
云雷低头往前一步,摇晃着脑袋示意她摸,萧锦瑟被逗笑。
一举一动落在帝王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自在。
如果她从进宫时就这样,两人之间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杨乾沉着脸往萧锦瑟那边走去。
“不好了!裴小姐落水啦!”有人大喊一声,曲江池边顿时大乱,大家争着去救人。
萧锦瑟忙赶过去。
裴阮很快被救了上来,一看见萧锦瑟,不禁放声大哭:“霍将军他、他……”说着挣脱开侍女们,又要往水边冲去。
萧锦瑟大步追上去,一把将人扭住,送回裴家侍女们手中,说:“太傅家怎么养出这么无情无义的姑娘!”
“我无情无义?”裴阮瘫倒在侍女怀中,泪流满面。
“可不是?为了个见了几面的人,连家人都可以不要,不是无情无义是什么?”
裴阮哑口无言。
萧锦瑟已经死过一回,最看不得他人轻生,耐心安抚道:“不过才见了几面,就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了?那之前你从没见过他,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该享受的东西还多着,是四海楼的酒菜不够好吃,还是霓裳楼的衣裳不够漂亮?这些东西都比不上一个男人?”
裴阮眼神一亮,还偷偷咽了口口水。
萧锦瑟知道她被说动,柔声道:“只要你足够爱自己,有没有男人喜欢,都能过得很好。”
她说得洒脱,眉目如画,在春日阳光中既迷离又清晰,像极了杨乾梦中那幅让他撕心裂肺的画像。
梦里那些离奇的情绪一涌而来,连带着曾经有过的对她的憧憬,一起推着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