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战队里待了很多年,一直把这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当小辈看,看着纪行进来,忍不住就开始惯性地唠叨起来:“就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作息混乱,平时在基地里训练也就算了,这刚打完比赛这么累,都不愿意好好休息——你是跟你队长有话说?”
纪行走进来两步,把背后门带上了一点,低声说:“没......我就过来看看。”
“看什么?我还能给你队长的手捏坏了不成?”理疗师没好气,“在旁边坐着,等下我给你也按一会儿。”
纪行只好在旁边坐下。
祝岚把手机放下,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看着纪行坐到自己对面之后懒洋洋地笑了笑。
他脱了队服外套,又换回了自己大几万的卫衣,头发洗完搭在额前,遮了一点眉眼。
祝岚平时就散漫惯了,卸了那层队长的皮,再把金贵的行头往身上一披,一笑起来满身挡都挡不住的纨绔少爷劲儿。
理疗师看不得祝岚这副样子,觉得辣眼睛,下手就故意按重了一点。
祝岚正观赏着自家小朋友,冷不防被这么一摁,摁得他倒吸一口气。
纪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一下子也坐直了。
“抽什么气?”理疗师显然是怼人的一把好手,“你把自己手腕劳损成这样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按手会痛?还有纪行,你给我坐回去,按一下手死不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祝岚?按个手都要过来看。”
祝岚头上冒冷汗,还非得要接话,吸着气说:“是啊,你发现了华点。”
纪行无缘无故被点名,冤得无话可说。
等理疗师把两人挨个儿按完一遍,是真的到了该睡觉的点。理疗师也住在这一层楼,交代完注意事项,没要人送,自己冷哼一声走了。
纪行把人送到了门口,又转回来。
他刚刚在旁边看着理疗师按手,比看陆楷复盘的时候还专心,看了大半个小时,脑子里全是那些手法啊穴位啊什么的,急着要回去拿东西记下来。
“别记了,”祝岚一眼看穿他心思,说,“记什么记,能有直接上手来的快?”
纪行愣了一下:“你是要我......拿你做实验?可刚刚理疗师已经给你按了半个多小时了......”
“没按好,”祝岚说瞎话眼都不眨,一本正经地道,“他手太重了,按了不如不按,我手腕还是疼。”
纪行一听祝岚说手疼,理智就去了一大半,他坐回小沙发上,问:“还、还疼?”
祝岚点头:“还疼,你再给我按会儿。”
纪行抿抿唇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按了上去,丝毫没意识到这又是祝岚给自己挖的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