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眼一凝,连忙快速调整精神,再次运起元火。
随着神识之力调动,一簇明艳的小火苗骤然自眉心涌出,顺着指尖透出体外。
直至牵引到炼药炉底,火苗瞬时嘭然壮大。
慕凌凝神观望着,眼看元火熊熊包裹着药炉底部,热烈燃烧起来,方松开绷紧的神识。
时间渐过,炉中材料开始融化。
而她体内的经脉也因为元火的疏导,末尾断绝处诧然刺痛起来。
慕凌紧咬住牙关,竭力压下眉心经脉漫延的痛意,全力掌控着元火倾出。
良久,炉中灵植终于全数化为液-体,相互融合。
慕凌心神一喜,连忙撤回火力,小心翼翼地将炉中晶莹的药液收入特制玉盒中。
等行至静寂的绿枝小道上,往常默默跟来的人却不见踪影,四处沉寂一片。
慕凌拧眉望了几眼,正疑惑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压沉的低喃声。
“是在找我么?”
“……”
慕凌回头,看到他俽长身影自阴影里走出,不由蹙起眉。
跟前,池郁迈着长腿直穿过绿枝丛,神情松懒地停至她面前。
慕凌看着他眸底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戾意以及衣衫边缘处染着的暗红血渍,心神微沉。
似乎已经是连续好几日看到他这个样子了。
可她明明记得,自从某次在她不经意提醒后,池郁便很少会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她面前,那气息也并不是兽血的味道。
如今接二连三,莫非又有人找他麻烦……
慕凌拧眉望了一眼,见他默然,没再多问。
她转身,指尖轻拍了下腿边的石凳,示意让他坐下。
池郁挑了挑眉,依言屈膝坐在她身旁,意味不明地看了过来。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么?”
“——”
慕凌径直取出药剂,毫不客气地扳起他的手。
“反正你答应过我,不许惹事——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
池郁蓦然低笑。
“就这么信任我啊。”
“不然呢。”
慕凌头也不抬地应着,指尖黏着药液轻抹入他手背灼痕处,这才抬起眼,“疼么?”
“……”
难得看到她这么温柔,池郁眼神一闪,蓦然把喉间的否定答案吞下去。
“疼,你吹吹?”
“……看来是擦得不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