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事人虞琅,则是另一幅心态。
虞琅再一次说服大白下来自己走无果后,正疲惫地闲逛看灯,心中又道时间过得飞快。
毁灭易初道祖后,严凌霄因酆都一事,主动辞去掌门之位,前往原本是灵宝山的巨坑守山。
只是他会死守巨坑,化身为山,还是突破桎梏,一举得道,端看造化安排了。
而郑雅达继任了掌门之位,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至于陆星舟——
在虞琅跟陆星舟解释了自己的身世,还有穿书这些事情后,陆星舟作为魔尊,就赶往仙魔大战前线迎战,顺便突破了问天大圆满,去往无人可知的境界,后来又逼各仙宗签下不怎么平等的条约,总算将这场战事止住。
虞琅倒是有些苦闷。
因为在对易初道祖的那次爆发后,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又回到了大乘初期。
大概是,她的修炼本就仅仅到了大乘初期的水准,那时候只是超常发挥。
果然!就神女也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胡思乱想着,虞琅走到一棵绑满了红色布条的花树下,忽得驻足,浅笑。
她还记得,上次来花灯节,陆星舟非要她在上面许愿——
她写的是什么来着?
蓦得,虞琅手心□□燥微凉的大手包裹住,肩上一轻。
还有两柄剑贴贴的脆响。
少女侧头,落入魔族青年的眼底。
他赤色的瞳孔不再像是血色,反倒如同夜晚恰到好处的烛火。
“别吃了!快看,是魔尊!”有一魔修打了旁边埋头吃桂花圆子的同伴一拳,匆匆道。
“魔魔魔魔尊怎么来了?”那人立刻,甚至当街整理起了仪容仪表。
其余魔族也是“腾”地站直,向着这位铁腕手段、惊才绝艳的年轻魔修拱手行礼。
也挺憨的,不管陆星舟看见没,行礼就对了。
少女自然不去察觉这些,只是弯出明亮笑眼,笑开酒窝,看向青年,脚下不自觉向他靠近些、更靠近些。
黄色的、橙红的、暖洋洋的光落在他黑色的衣袍,他又向是从前那样谦和温润了。
连带象征魔族的魔纹,在少女面前都如缱绻的鱼尾,温温柔柔。
陆星舟接过大白,又伸手帮她拨开额发,才谦然一笑,低着头道:“想许愿吗?”
他不等少女回答,又摩挲着她的细嫩的掌心,道:“我还欠你一个愿望,不若向我许吧。”
虞琅这才想起,在酆都历史之中,他们互相许诺了一个愿望,立刻说:“我也欠你一个愿望,你也可以向我许愿。”
两人对视着,各有所思。
“我也想突破问天,成为大能修士。”少女看着天才剑修,壮志未酬地想。
“我想和你发道心誓,永不分离。”青年看着高贵莫测的神明,掩住患得患失的神色。